第(2/3)页 “谢云婉把这四百死士的行踪透给咱们不是发善心,是借咱们的刀去剔王家最后的骨头。”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回这四个字就是告诉她,情报咱们收了,事咱们办了,买卖两讫谁也不欠谁的人情,真要是写了谢字,以后在朝堂上,谢家就能拿着这把柄,来拿捏咱们许家。” 许无忧点点头拉过圈椅坐下,双手搓了搓膝盖。 “爹,北境的局小妹去破,但这京城的底子咱们得兜住。” 他压低了嗓音:“可萧老三要的那三十万两怎么办?” 许无忧知道户部的水有多深:“太仓的账,动一两银子都得经过三道手续,主事郎中尚书层层画押,三十万两现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,要是按正常的折子走,层层核批下来至少得两个月,小妹跟萧老三许诺的,可是立刻见真金。” 许有德没有回答,他伸手把那六张钱庄的存票样本扒拉开,从中挑出一张推到许无忧面前。 存票的抬头印着四个篆字——德隆钱庄。 “你觉得,萧老三给咱们指定的这个地方,是他自己的私产?” 许有德眼皮微掀,看着自己的长子。 许无忧盯着那张存票:“难道不是?” “他让咱们把钱打进去,自然是因为这钱庄的底细干净,查不到他头上。” “干净?” 许有德满脸嘲弄。 他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。 “德隆钱庄明面上的东家,姓孙,叫孙伯年,这人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的汇兑生意,平时乐善好施,是个有名的富家翁,但这钱庄真正的根子,可不在京城在通州,而在漕运上。” 许无忧一愣。 “漕运总督冯绍棠,是萧景琰的亲母舅。” 许有德坐直了身子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德隆钱庄每年,替漕运衙门过手的银子,不下五百万两,这沿河上下的修船款、河工饷,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孝敬,全是通过德隆的票号在各地流转,萧老三让咱们把钱打进德隆,是想让这三十万两在漕运的这趟浑水里,滚一圈,洗的干干净净了,再安安稳稳的抬进他的私库。” 许有德站起身,走到书房角落的书架前。 他没有去拿那些装订精美的官账,而是从最下层的一个破木箱底,抽出了一本封皮脱落,边缘磨的起毛的旧簿子。 这本簿子是他在户部,当左侍郎这些日子,悄咪咪地一笔一笔私下记的影子账。 太仓里每一笔大额银钱的进出,明面上走的是什么折子,实际这笔钱流向了谁的口袋,进了哪个钱庄,买了哪里的私田,这上面记的清清楚楚。 他走回桌前翻开纸页,指着其中一行蝇头小楷。 “你看。” 许无忧凑上前。 “去年秋粮入库,漕运衙门上了道折子,说是在淮安段,遭遇了大风浪,运粮船翻了十几艘,报损一百二十万石,折合现银三十六万两。” 许有德的手指点在那行字上:“这笔所谓的损耗根本就是放屁,粮食连淮安的码头都没下,直接进了冯绍棠在通州的八个私仓,而朝廷补发的那三十六万两银子,就是走了德隆钱庄的内账,分了十几批,最后全进了三皇子府的后院。” 许有德合上簿子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萧老三以为他的钱庄天衣无缝,殊不知这条水道,从头到脚都漏着风呐。” 许有德把紫檀木算盘拽到面前:“咱们往德隆里,注这三十万两,不是在替他藏钱,而是在他的破船底下,顺手再凿三个洞。” 许无忧听的后背直冒冷汗。 “那这三十万两,咱们具体怎么走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