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看她左臂上那些重新缠好的布条,看结痂的伤口边缘渗出的淡粉色血水。 他盯着那处伤看了很久。 久到司遥都能感觉到他视线里压着的那股沉重。 她没有接他的话。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往下移,落在他右肩上。 “你的肩膀。”司遥的声音很轻。 “怎么不上药包扎。” 宋棠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又抬起头。 “无妨。” 司遥看着他肩上那片还在扩大的血渍,撑着右手想要坐起来。 宋棠之皱了下眉,“你做什么。” “给你包扎。” “用你那只手?”宋棠之扫了一眼她缠满布条的左臂,冷声道,“我花了一棵百年血参才把你这只手保住,别还没好利索又给我废了。” 他说完就要站起来。 司遥伸出右手,一把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袖。 宋棠之的动作停住了。 “我还有一只手没伤。” 司遥抬起头看着他,眸底带着执拗。 宋棠之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。 指节纤细,骨节分明,手背上还有被狼爪蹭出来的浅淡擦痕。 可她攥得很紧。 宋棠之盯着那只手看了两息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他没有说话,慢慢坐了回去。 司遥从床头够过孙大夫留下的药箱,单手打开,取出干净的绷带和伤药。 “衣服。” 宋棠之侧过身,解开中衣的系带,将衣衫褪到腰间。 他上半身的线条硬朗分明,肩宽背阔,常年习武练出的肌理轮廓清晰。 但那些伤痕更清晰。 新伤叠着旧伤,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。 昨夜从悬崖上磕出来的伤最为触目,整片后背血肉翻卷,有几处结了薄痂,被衣料黏连后又扯裂开,正往外渗着血水。 司遥拧开药膏的瓷瓶,用右手的指腹蘸了药,轻轻按在他肩膀上那处最深的伤口边缘。 宋棠之的背脊肌肉猛地绷了一下。 司遥的手顿了顿,力道更轻了。 她一点一点地擦拭掉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,动作慢得不行,指尖的力道极其得轻。 宋棠之垂着眼,看着她凑近自己肩头的那张脸。 她的眉眼离他很近。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碎发,能看清她鼻尖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的细纹。 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,在她耳廓边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绒光。 司遥将绷带绕过他的肩头,从腋下穿过,右手拉紧,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打了个结。 她抬起头,正要去检查绷带松紧。 第(2/3)页